朱挽宁放软了声音:“母后,是儿臣的错,儿臣想单独跟薛探花在一起,才叫维月她们走开的。”

当然维月也没走得太远,不然朱挽宁一落水,她也没法及时赶到,把朱挽宁捞上岸了。

王皇后生气:“你呀,跟你说了多少次,喜欢那个男人就去向你父皇求就是了,你非说要什么两厢情愿,这下好了,自己跟着人家掉水里,明个儿皇城里又要说,堂堂嫡公主,为了个男的要死要活的。”

朱挽宁唯唯诺诺,不停点头认错:“都是儿臣的错,母后您教训的是。可儿臣脚崴了,挺疼的,可否叫太医进来看看?”

王皇后神色一肃:“女儿家的金莲,只能给丈夫看,如何能叫外男相见?”

朱挽宁一噎,“有没有可能,太医只是郎中,并不需要这么忌讳?”

王皇后嗔怪地瞪她一眼,“他是郎中,就不是个男人了?”

事关太医身为男性的尊严,朱挽宁不敢说话。

“况且你这玉足是我托民间威望甚重的老妇人精雕细琢而成,”王皇后颇有些高傲道,“崴伤是常有的事,养几天就好了,可不能让那些脏手沾了你的脚去,这是母后给你准备的最大资本。”

朱挽宁看了看自己的“资本”,没说话,只是笑了笑。

秦鹿公主七岁缠足,从那天起就失去了跑跳的自由,行步移动都要有人搀着,时人称赞其小小年纪就有弱柳扶风之美。

王皇后引以为傲,她认为是自己的明智选择为女儿打下了好的基础,女儿的未来必定因为这双“美丽动人”的小脚光明璀璨。

可是,朱挽宁回想起了自己第一次用小脚走路的感觉。

前脚掌骨被外力折断,与脚后跟相贴,四趾折断,仅大拇指着地,与脚跟一起发力,才能勉强站着,筋骨错位,断骨虬曲,走出一步,朱挽宁觉得自己是为爱变人的小美人鱼。

每一步都是走在刀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