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即盛放身下的触手,一根根触手收拢在一起,宛若一朵盛开的菊。

下一刻,迟音正巧落在柔软的‘花蕊’中,毫发无损。

虫母用其中一根触手卷住迟音的腰,小心翼翼地把她带到自己面前。

这根触手是三号,它还没死,刚才接人的活儿就是它抢着去干的。

三号留恋不舍地停留在迟音的腰上,不舍得离开。

虫母知道迟音害怕他的触手,连忙将身下沸腾的触手收回,不敢暴露自己的丑陋。

“迟、迟音,真的是你吗?”虫母颤抖着嗓音问:“你不是死了吗?”

迟音的离开真相,清楚的人不多,段景等人更是没有必要告诉异族虫母。

所以虫母并不知道迟音还可以再回来。

迟音本来没想过要回来。

但不知是何原因,迟音总是会在现代梦到虫母一个人枯坐高塔,病态地折磨自己身体,神经质地自言自语的画面。

一个虫族的王被她逼成那个癫狂的模样。

也许是因为她曾经拥有过虫母的本源力量,所以她才能看到那些画面吧。

不管是因为什么,迟音都有些不忍心。

所以她来了。

迟音低头,看到遍地都是绿色的触手,比起害怕,更多的却是心疼。

这些都是虫母自残的证据。

他真的不怕疼吗?为了一个她都不知道的答案,把自己弄成这副模样。

地上的狼藉来不及收拾了。

虫母有些自卑,拼命地把自己的触手藏在衣袍之下,想要跟地上这些脏东西撇清关系。

可他却没注意到,自己的脸上布满了深绿色的血液,配上扭曲惊恐的表情,显得格外凄厉可怖,像个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不止恐怖,还有些可怜。

迟音心情复杂地叹了口气,走到虫母身边,摸了摸他颤抖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