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母愣了愣,磕磕绊绊地把腕间的发带转来转去,却怎么也绕不到迟音的头发上。

完蛋,这下怎么搞…

他不会啊。

虫母有些慌了,狂咽口水,触手因为焦虑的情绪渐渐骚动起来,隐隐有冒出来抚摸迟音头发的冲动。

该死的东西,都这个时候了,这些触手怎么还来烦他!

一根根的就不能懂事点吗?!

虫母面皮抽搐一下,一心二用地压制住触手。

他在内心和自己谈判:

没关系,一定可以扎好的!这点小事都做不好,他怎么好意思当虫族的王?

虫母紧张得手臂肌肉紧绷,屏息扎发。

却由于双手的动作太过生硬,只扎了个松松垮垮的低马尾,毛毛的,很糟糕。

“…迟音,对不起,我的手太笨了。”虫母羞愧得满脸通红。

他看过修斯给迟音扎头发,看上去明明很简单。

为什么修斯就比他梳得好,他就不行了呢?

眼看发带就要脱落到发尾,虫母都快自卑哭了。

他鼓起勇气,抬起那双犹如小鹿般清澈的绿眸,怯怯地说道:“我…我能再试一次吗?”

迟音摆弄两下已经散掉的马尾,很想说没必要,现在最要紧的事是送脸。

但迟音想了想,还是点头道:“随便扎个马尾就行。”

“好。”

虫母低眉顺眼,虽是怨恨,却还是在脑中回忆修斯扎头发的步骤,认真地扎头发。

从背影远远看上去,虫母雌雄莫辨的气质柔和了他的凌厉,一头及地的黑发衬得虫母宛若邻家的秀丽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