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虫母还要送她一张脸和九分之一的力量,总让人家做一些伺候她的卑贱事不太好。

而且,她又不是残疾人。

没想到,虫母反而乐在其中。

迟音眼角抽了抽,试探性地问道:“要不,你帮我梳头发?”

虫母黯淡的绿眸倏地一亮,迫不及待地接过迟音手里的梳子,跪坐在床上,动作生涩地捏着梳子,小心翼翼地梳理头发。

发丝被人轻柔地抚摸,少年的吐息若有若无地喷洒在她的头顶,带着浓浓的珍视。

每梳一次,都有回忆入脑。

迟音神色有一瞬间恍惚。

好熟悉的感觉。

总觉得以前也有人这么帮她梳过头发。

…是谁呢?

耳边似有少年人的嗓音,裹挟着浅淡的草木香,慢悠悠的传进迟音耳里。

“迟音,你在想谁?”

是虫母的声音,语调却有些诡艳。

迟音立马回过神来,把刚想起来的事情全部抛下。

“…没什么。”迟音故作淡定地说:“一想到马上就要换脸了,我有点紧张,感觉像是在做梦。”

虫母居高临下,视线停留在迟音的脸上,顿了顿又移开,转而盯着她的红唇看。

她刚才分明就是在想人。

是在想修斯吗?

或者是在想已经死了的三号分身?

该死,他就在旁边,为什么要去想其他人?!

“不紧张,有我在。”虫母收敛脸上的邪意,双腿并拢,两手垂放于身前,气质柔弱又令人怜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