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音迅速调整表情,脸上扬起浅浅的笑。

她走到虫母身边,主动伸手替他整理凌乱及地的黑发。

虫母呆呆地看着迟音,任由她玩|弄自己的头发。

“修斯的伤很严重,这些天能麻烦你把这里保护起来吗?”迟音故作忧愁地低头,苦恼道:

“我信不过虫族,我只信你。”

“只、只信我?”虫母的触手不受控制地僵硬,傻乎乎地重复了一遍,尾音上扬,带着疑惑。

迟音理所当然地点头:“对啊,虫族就你最聪明。修斯受伤了,最近没人近身伺候我,虫母,你能代替他吗?”

“我也可以吗?!”

虫母的音量陡然拔高八个度,激动得难以抑制:“那些近身伺候的活儿都让我一个人干?”

迟音不禁嘴角抽搐。

不是,伺候人是什么好差事吗?

为什么虫母激动得这么夸张!

“…可以。”迟音缓了缓,复又指着身后的修复舱,语气隐含郑重:“不过,你得把这里保护起来。”

联想到修斯说,自己受伤是因为和虫族起了冲突,于是迟音又补充道:

“不要虫族,也不要你的分身。我要你的力量亲自保护。”

虫母知道修斯在迟音心里的地位很重要,闻言倒是没太惊讶,最多有点嫉妒。

“好。”虫母认真地说:“我会用我的本源力量包裹这里,除了我以外,没有虫族能进来。”

迟音不禁笑了笑,“谢谢你,虫母。”

——

距离修斯治疗眼睛,已经过去三天了。

这些天,迟音在虫母面前有意无意地避开提起修斯的事情,仿佛把虫塔下的治疗室给忘了一样。

因为迟音知道,适当的重视后,只有忽视是最好的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