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乌发盘起,背脊纤薄笔直,静静坐在那儿,自有一番优雅从容的气度。

恍惚间,姜肃想起了七年前的那一幕。

那时温令月刚被认回姜家,瘦弱伶仃,气质怯弱。

而他站在台阶上,西装革履,威严迫人。

可如今,两厢对比之下,他倒像是那个阴沟里的老鼠,黯淡无光。

“姜肃,许久不见,你憔悴了许多。”

温令月慢悠悠地起身,坐在茶桌前:“怎么,你联合百家香企抵制华馥的意气去哪了?”

姜肃登时面如火烧。

“之前的事,是我不对。”

他压下心底的难堪,低声下气:“我今天来,是希望你不要追究曾浩的事情。”

温令月笑了:“你说不追究就不追究,姜肃,你是哪个牌面上的人物?”

“温令月你怎么跟父亲说话的——”

温令月眼风一扫,下意识的,姜玉砚住了嘴。

姜肃有些难堪。

他向来爱面子,如今却对自己曾经看不上的女儿求情,这让他难受极了。

但该说还得说。

“曾浩一旦被判刑,很可能会坐牢。”

姜肃苦口婆心:“他有妻有子有父母,你忍心让他就这么进去吗?”

“你是在破坏一个家庭!”

温令月神色不变,甚至还有些嘲讽:“是啊姜肃,你明知道他有家庭,却还指使他贿赂我的员工,偷窃商业机密……曾浩碰见你这种老板,真是倒霉。”

姜肃立马反驳:“我没有指使他!”

“是吗?”

温令月意味深长的看着姜肃,姜肃被这目光看得心里发毛,他皱眉,软了语气:“令月,就当爸求你了。”

他是一家之主,他从没有这么低声下气地求过人。

“姜肃,我不是你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