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堂堂永寺郡主,皇上亲封,永安寺主持亲自题字,已故的母亲乃二品诰命夫人,下嫁新科探花?

她那后娘真是好算计。

礼部侍郎府,凉亭内,两女子正娇笑着。

“让她嫁新科探花不错了,她一介盲女,就算贵为郡主,那又如何?”说话的正是傅侍郎的妻子,于氏。

当年傅侍郎官位尚还从四品,发妻死后才不过一年,于氏带着四岁的女儿和两岁的儿子嫁进侍郎府,被扶为正妻。

明眼人都知道怎么回事。

此后,傅侍郎又纳了三房小妾。

三妻四妾本是常事,奈何傅侍郎和发妻成亲之时,曾对发妻允诺,一生唯有一妻,至死不渝。

旁人不敢提,只有那时候还小的嫡女傅芝,永寺郡主。

她爹成亲一次,她便跑去她爹成亲礼上面无表情地背一次。

傅侍郎发妻娘家关家,三代忠良,全在沙场战死,所以傅芝早早就被封了郡主。

官位比她爹还高。

因此打又打不得,骂又骂不得。

傅侍郎也很是无奈。

于氏又道,“傅兰,我让你爹给你说亲的是大理寺少卿,青年才俊,大有前途,十日后成亲,你定要比傅芝更为风光,更为漂亮。”

傅兰点头笑道,“她一盲女,拿什么跟我比?放心吧,娘,我在她香里下的曼陀毒无色无味,且药石无医,我……”

唰——

一支筷子正好从旁飞了过来,横穿进她的眼珠里,直接带走了她的两颗眼珠,稳稳插进另一头的木柱上。

眼珠被染上了血,乍一看,像是冰糖葫芦,还带着余温,犹在微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