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大一口子,她能发出土拨鼠喊叫了。
要不是她敏锐听到刀片的声音,她都不能发现他受伤了,他怎么这么能忍。
她一脸严肃,“有事就要说有事,你又不是没人疼。”
顾行之扬起眼眸,“可是当时倘若你走掉了,我还能有谁来疼?”
陆桃一怔,总觉得顾行之这话茶里茶气的,她刚才脱口而出,也没想到这话他怎么会这么接,强忍住心里的疙瘩,“你还有妈。”
“那不一样。”
陆桃不再回复了,找来医药箱,让他坐在沙发上,她半跪在柔软的地毯上,一边用碘伏边吹气边给他消毒,一边动作缓慢轻柔地包扎。
他看着她给他包扎,撑着颧骨,似是有点享受,嘴角不知不觉扬起。
陆桃一抬头,刚想问他痛不痛,结果看到他在笑,顿时有几分火气,似是变成了愤怒的桃子,脸颊红红的,“你还笑,这么大的口子,不感觉痛吗?”
“不痛。”
“说谎。”
顾行之仍旧撑着颧骨,动也不动,轻描淡写,“十几岁的时候身上割了不少伤口,而且是我亲手割的,我已经麻木了……”
陆桃无言,低垂着头,眼眶湿漉漉的,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你怎么老是弄哭我?”
昨晚也是,今天也是。
昨晚是肉体上,今天是精神上。
昨晚的恐惧让她想走,但今天的心疼又拼命把她拉扯着,想让她留下来。
她都快被两股力道给撕扯着,要弄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