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天都还是亮的。

父子俩面对面,一个在看报纸,一个在喝咖啡,一句话都没有。

宋管家站在旁边也是无所适从。

直到一句,“我回来啦!”

陆桃背着个双肩包,犹如小兔子蹦蹦跳跳就回来了,她今天穿的件白色t恤配蓝色牛仔裤,披散的头发扎成高马尾,青春无敌。

宋管家犹如看到了从天而降的救星,“夫人,你可回来了。”

顾霆深也站了起来,有丝不自然地开门见山道,“小桃,你给我送的曲奇饼干不错。下次不用麻烦了。这是爸给你的卡,我不知道能给你买什么,权当我的一份心意。”

曲奇饼干是陆桃亲手做的,还写了小卡片。

事业已经登顶,无法再更精进一步了,陆桃写的是祝爸身体健康,心愿得偿。

顾霆深其实几乎没有收过小辈送的手工礼。

他们这个圈子里无价值不成书,不会送廉价的礼物。

手工是最不值钱的。

除了行之很小的时候,他有一次胃疼倒床不起,第二天行之被容欢牵着手来到他的病房,怯怯懦懦地给他送了一串千纸鹤的风铃,足足叠了上百只。

在顾行之眼里,他一直是严父,容欢是慈母,所以幼年的行之都是很怕他的。

一别经年,顾霆深惊觉容欢的样貌都变得模糊了。

可每每想起,心中还是钝痛后,又刺痛,像是心上的伤不曾结痂,又被反复挑起。

陆桃没敢接顾霆深的卡,直觉这数额肯定不小。

她也不好意思接两份工资,收了顾行之的薪水,作为顾家儿媳,送给公公一点小礼物是分内的事,“小小心意,犯不着回礼。爸,如果你是怕我辛苦,我下次再做。如果你是不喜欢,那我下次就不做了。”

她还真是直白,一点都不弯弯绕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