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母口中的西厦房就是韩家现在的灶房,是他们最早的一间老房子,而且是单面的土坯房,在他们现在住的西厢房的后面,很低很破,窗子很小,没有院子,院子被西厢房占了。
韩建武说,“娘,东厢房和西厢房都是我当年在部队省吃俭用给你们寄的津贴盖的房,凭啥要我住那破房子?一码归一码,我和霍青青的事是我和她的事,跟咱们分家有啥关系?”
刘春燕又抢话了,说,“四哥,娘的意思是,你只要把霍青青赶走就不用住西厦房了呀!”
韩建武犀利的眸子戳向刘春燕冷沉道,“老五家的,这是我的家事关你屁事?”
刘春燕气哭了。
这下子所有人都开始指责批判韩建武,几个叔叔和堂哥都劝韩建武赶紧趁机跟霍青青离婚算了,她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不要听她胡说八道,谁知道她和那张知青又在谋算他个冤大头啥?
三叔说,“老四,你一直都是大家的骄傲,可你怎么就能为个女人窝囊成这样?当年你看了那么多对象都看不上非要娶一个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知青,我们可以理解你年轻气盛,出去当了五年兵见识多了看不上村里女娃,加上你又跟公社干事扯谎说那女娃是你对象,这婚不结也得结了,我们除了同意也没的办法了。可你也知道,人家当年之所以肯嫁给你是为了自保啊!瓜娃,醒醒吧!你这些年过的啥日子啊?”
向来只做老好人的大哥大嫂说,“老四娶个媳妇跟没老婆有啥两样?当爹又当娘,到头来人家还给他撂挑子戴绿帽。这都能忍得下,你到底图个啥?”
二叔家的儿子嗤笑一声,说,“可能城里娘们睡着舒坦吧!”
韩建武踹了堂兄一脚,“放你娘个屁。”
好家伙,韩建武又差点跟堂兄打起来,被韩母一声呵斥才没打起来。
家族长辈来说话分家,主要是分大件比如房子和两位老人的养老以及身后事。其他的小物件儿和粮食等等都得由他们内部分,这得看老人能否压得住儿子儿媳们了,压不住那到最后就是抢,谁抢到就是谁家的,这种事韩家沟不是没有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