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术的晦涩、卜术的神秘、相术的深奥,皆如一座座大山,沉甸甸地压在她稚嫩的肩头。

只有每年过年时,江厌的到来才给这单调的生活添上一抹亮色。

江厌带着江家和顾家一家老小,欢声笑语打破了山林的寂静。

他们会给江岁岁带来精美的糕点、暖和的新衣,顾时也会给她讲山下的趣闻轶事。

江岁岁总是听得入神,眼中闪烁着渴望。想下山,好想下山

待众人离去,山林重归寂静。江岁岁独坐溪边,望着水中月影,心中暗许:定要精研五术,早日下山。

在那静谧的山林小屋中,江岁岁紧紧握着毛笔,手微微颤抖,试图按照师傅所教的笔法,一笔一划地勾勒出那蕴含着护佑之力的符文。

可那线条在她笔下却显得生硬而笨拙,不是歪歪扭扭,就是粗细不均。

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那小小的身影在桌案前一坐就是几个时辰,符纸用了一张又一张,终于,一张略显稚嫩却也有几分神韵的平安符在她手中诞生。

江岁岁看着自己的成果,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成了,送爸爸。

这一天,江岁岁在习练相术时,天色渐晚,暮霭沉沉,如一层灰色的薄纱,轻轻地笼罩着山林。

四周静谧得只剩下微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偶尔传来几声夜鸟的低鸣,更添几分幽深感。

江岁岁坐在林间的一块巨石上,小脸满是纠结与困惑,眉头紧紧皱成一个“川”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