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拼命爬出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已经被团团包围了。

李笑天被擒,梁寅骞被囚,王克俭也不知所踪。

纵然鱼邙还驻扎有将士,但因为领头的魏长宇已经被蒙将砍了头,所以一时间全都成了软脚虾,甚至不用打就投降了。

羌州城里更是乱成了一锅粥,知府连夜带着家眷打算跑路。

可还没跑出城就被人拦住了。

“是他吧。”赵烈揪着一人推进了营帐里。

裴修安走过来打量说:“居然真没死。”

知府姓刘,叫刘佑昌,素来胆小怕事。当日马匪闯进城之后,对方刚冲进知府大门,刘彦昌就带着家中老小跪了一地,只为了求马匪放过他们。

梁寅骞想着他或许还有用,就抓了一个下人扮做刘彦昌,当街砍了头。

后来刘彦昌的确给梁寅骞做了不少事情,例如将羌州粮仓的钥匙直接交给梁寅骞,又告诉了他魏长宇跟蒙将的关系,并一直从中为两人牵桥搭线。

只可惜魏长宇不争气,刚到鱼邙还没待两天,就被蒙将杀了个措手不及,更因此丧命。

刘佑昌哭的眼泪鼻涕满脸都是,苦苦哀求着裴修安放了他。

哪怕时至今日,裴修安仍抱着一丝侥幸的心理,问道:“李严李同知当真已经死了吗?”

刘彦昌目光闪烁着,支支吾吾道:“这个这个我也不清楚,李同知不好交际,如果没有正事,我们基本上不会有交流。”

“你还问他干什么,反正外面都知道他已经死了,让我一刀砍了他。”方箬说着,直接夺过赵烈的佩刀,做势就要往刘彦昌脑袋上砍。

刘彦昌吓得抱头扑倒在地,“我说,我说,李同知的确被梁寅骞给杀了,是梁寅骞和李克俭一起动手的。我想过去救人,可是我去的时候已经晚了,这件事真的跟我没有关系啊。”

裴修安心中最后一点侥幸也荡然无存,李严真的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