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修安不赞同说:“我们尚不知道他们究竟有多少人,万一他们不止落霞山一个贼窝呢?冒然出动反而会打草惊蛇。如果密信就在谭县令手里,他得知消息说不定会毁掉。”

姚青锋想了想,又坐了回来,“那依你的意思该怎么做?”

裴修安正色说:“先要确定密信到底在谁手里,可以再给李让两天时间,或许他能查到。至于落霞山,派个身手敏捷的时刻盯着,看看他们平日都去哪里,与谁往来。对了,还可以让人注意一下他们的蔬菜和米是从哪里来的。”

姚青锋接受了裴修安的建议,而去衙门盯着的属下也很快回来了,说是有两个男人带着一个妇人正往城外去了。

姚青锋带人亲自追了上去。

而裴修安这边也没闲着,他带着冬生去了冬生的老家,那条破旧的船坊。

再次回到熟悉的地方,两人都是百感交集。

给冬生的爷爷祭拜过之后,两人又去了裴修安当初坠崖的地方。

不过数月而已,这片山坡已经是荒草丛生,因为下过雨,所以山体更加湿滑。

冬生吸了吸鼻涕,劝道:“裴大哥,这地方咱们不都来过好几次了吗?”

裴修安站在泥地里,看着漫过脚背的泥浆,脑中突然闪过零星的片段。

坍塌的房屋,满地的泥水,窄小的竹屋里一片狼藉。

“这就是我的记忆吗?”裴修安恍惚的喃喃道。

他想要再多抓住一些,可那些画面一闪而过,容不得他多想。

“裴大哥,天都快黑了,我们赶紧回去吧。”冬生在下面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