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人肆半躺在榻上,一手撑着脑袋,一手搭在腿上,漫不经心的说:“我听说姓裴的还没恢复记忆?”

方箬皱眉,“所以呢?”

“如果他一辈子都恢复不了记忆,你打算就这样跟他耗一辈子吗?”闻人肆问。

“这是我们之间的事情,你管的是不是太多了?”方箬不悦说。

闻人肆坐起身来,朝着方箬边走边说道:“我们闻人家虽然分支众多,但长房只有我这一个嫡子。我如今二十有四,却始终未娶亲未纳妾。”

闻人肆走到方箬的面前,看着她的眼睛,“我的意思是,你要不要跟我成亲?”

方箬震惊的看向闻人肆,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说什么?”

“你放心,就算我们成亲了,你依旧可以打理你的辛元楼,万卷书坊也跟现在一样没有变化。你之前不是想做报纸吗?我也可以支持你,闻人家钱财以及人,你都可以随意调用。”

方箬确定自己没听错,“虽然我觉得很荒唐,但我还是想听听你为什么会有这个想法。”

方箬不是十五六岁的愣头青,当然不会自恋的觉得闻人肆是爱上了她,对方是个商人,他所有的决定都是从利益出发。

闻人肆踱步走到窗边,叹息一声说:“实不相瞒,我已经命不久矣了。”

方箬眉头皱的能夹死苍蝇,“说人话。”

“我身体确实有疾,曾有高人给我算命,说我活不过二十五。原本我是不想成亲的,免得祸害了别人。”

“可谁知家中晚辈二三十号人,竟然没有一个能用的,要么是像闻人褚那样的蠢货,要么就是仗着有点小聪明在我眼皮底下做小动作。”

“所以我想通了。”闻人肆看向方箬,“与其将闻人家交给那些废物,倒不如交给你。”

方箬感觉一座大山从天而降,砸的她脑子发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