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让敛秋带着李乙去了长剑山,她让李让给定阳那边写了信。
一直到半个月后,他们才终于继续赶路。
路上依旧没有找到裴修安的消息,他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方箬心神俱疲,眼看快到京都了,却又突然生了场大病。
念春急的都上火了,唯恐方箬出事。
裴荧哭了一场又一场,后来许是哭多了,知道哭也没用,就开始跟着给念春打下手。
方箬做了个梦,也许不是梦。
断断续续的的场景出现在梦里,有时候是屋里烧的正旺的火盆,有时候是屋檐下的冰棱,有时候是院子里的雪。
她被人举高高,她听到了自己的和苏情堂的笑声。
那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娇贵人啊,却为了她将米粒一撮一撮的碾碎,然后半夜爬起来给她生火煮米糊糊。
他哪会做衣服啊,可是别人家的闺女都有新衣服,他家的闺女怎么能没有呢?他手指都被戳烂了,却在担心血会弄脏了新衣服
“叫爹爹!”苏情堂佯装生气的点了她鼻头。
“爹爹!”她高兴的喊道,伸出胳膊要他抱。
他本该像往常一样,将她抱在怀里,然后边晃边高兴说,“锦儿,锦儿,爹爹的乖女儿。”
可是他没有,因为家里突然闯进来了一群人。
爹爹拉着她一直跑,荒草没过了她的头顶,她什么也看不见。
她跑不动,双腿像是被黏在了地上一样,她也不明白,好端端的为什么要跑?
“苏情堂,你该死!”
不知道是谁在说话,她看不见,她只觉得害怕。
爹爹身上开始流血,好多好多的血。
突然,她脚下踩空,身体不受控制的往下跌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