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情堂仰躺在摇椅上,目光没有焦距的看着院子里的那棵枯树,乱糟糟的头发也没收拾,宽大的袄子像是挂在他身上一样。

方箬扫过桌上的早点,竟是一口没动。

“师父?”方箬又喊了一声,走了过去。

苏情堂这才出声道:“十五年前,我带着你如丧家犬一样逃出京都。十五年后,你又带着我回到京都。十五年了,可我怎么觉得那是昨天发生的事情呢。”

方箬抿唇,不想在这个时候刺激到苏情堂。

“师父,大家都在等我们呢。”方箬再次催促道。

苏情堂仰头,看着方箬,“锦儿,爹爹喉咙疼。”

方箬瞬间如鲠在喉,胸口像是堵着一团棉花,轻飘飘的却无法忽视,半晌只能无奈重复说:“师父,该出发了。”

苏情堂眨了眨眼睛,终于扶着摇椅站了起来。

“他们欠我的,都要还给我。”苏情堂自言自语的说着,步履蹒跚的离开了院子。

方箬深深叹了口气,忙跟了上去。

最前面一辆马车坐的是方箬,苏情堂以及念春,赶车的是李让。

后面一辆马车坐的是裴荧、敛秋以及李乙三人,赶车的车夫是这马车的主人。

最后面则跟着一辆装满东西的板车。

方箬要离开的事情除了一些亲近的人,街坊邻里还不知道,所以大早上也没什么人注意。

“大哥,你们出发的前一天就给我写信,等你们到的时候我让丫鬟或者李让去城门口等你们,你们人多,路上千万不要着急,安全为重。”方箬不忘叮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