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老大担忧说:“可荧荧还小啊。”

上一次方箬离开那么久,荧荧就难过的饭都吃不下,那些天一个笑脸也没有,后来方箬虽然回来了,但是也没多少时间陪她。

那孩子性子敏感,裴举人又迟迟没消息,她怕是已经猜到了。

屋里面,方箬正在检查裴荧的作业,眉头却是越皱越紧。

“一共就二十道算术,你怎么错了四个?”方箬转身问,“不应该啊。”

裴荧坐在床边,低头把玩着手里的木头,不吭声。

“荧荧?”方箬喊道,凑近了问,“你怎么了?”

屋里就只有桌上点着蜡烛,所以也就那一小块地方是明亮的,

方箬刚才没注意到,如今凑近了才看清裴荧下巴上的泪珠儿,顿时心一跳,忙捧起裴荧的脸颊,心疼问:“这是怎么了?我就是问问你,我也责备你的意思啊。”

裴荧啜泣着,泪眼朦胧的问:“方姐姐,我哥是不是死了?”

方箬脸色倏地冷了下去,“谁跟你说的?”

“李乙说的,他说我哥这么久没消息,就是死了,而且,而且他还说他偷听到了你跟大叔他们的谈话,呜呜呜”裴荧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方箬眼底闪过愠怒,却是转瞬即逝。

她将裴荧抱在怀里,好生解释说:“李乙只是个下人,他知道什么。你哥没死,只是暂时没有消息了,我们这次去京都就是去找他的。”

“真的吗?”裴荧哽咽问。

方箬扶着裴荧的肩膀,看着她认真道:“荧荧,你是相信我还是相信李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