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抬轿的轿夫,那迎亲的马文才,全都被这一幕吓得跌坐在地。
“哗啦啦”的雨声响起,坟堆里飞出一只硕大的黄色蝴蝶,紧随着又飞出一只金色的蝴蝶,两者形影不离,翩跹起舞。
“月白风清花袭人,纱窗青灯透双影。夜阑万类尽无语,犹闻西楼读书声媒妁之言父母命,棒打鸳鸯俩西东。笑问世间情何物,生死相许无所恨。今生无缘同白首,待到来世叙旧情。生不相守死相从,黄泉路上结伴行。双双化蝶翩翩舞,恩恩爱爱不绝情。”
不甘,遗恨,误会,缠绵,所有的一切都化蝶而去。
“飞出去了,他们飞出去了。”有人着急喊道。
只见那两只蝴蝶飞到空中,最后从屋顶上的缺口里飞了出去。
有人看戏看成了戏中人,竟然趔趄着跑了出去,嘴里大喊:“他们飞出去了!”
屋顶上的李让吓得够呛,低咒一声忙抱起蝴蝶从屋顶上三并两步跳回了院子里。
随着音乐缓缓停下下,戏台上的幕布也随之垂落。
这场戏落幕了。
“方箬。”皮老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方箬回头见苏情堂一袭黑衣,脸上带着狐狸面具过来了,忙过去道:“师父,该我们上场了,你待会儿别说话。”
这会儿后台也没什么人,只有两个帮忙干杂活的妇人,她们连君妄言都不知道,更别说苏情堂了。
“你嫌我声音难听?”苏情堂不悦问。
方箬哪能啊。
“不是,我这不是怕暴——”
话音未落,前面响起了巨浪般的掌声,叫好声一阵接着一阵。
“来不及了,赶紧走。”方箬也顾不得其他,忙拉着苏情堂的胳膊,把人拖着往台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