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要这么早就走吗?”方箬问,她不舍得。
“再晚天就要下雪了,到时候路更难走。”裴修安用下巴蹭着方箬的头顶,温声说。
“可是我心里难受,我有些害怕。”方箬抽泣说。
裴修安心里何尝不是,他也怕,他怕他在路上出意外,更怕家里出意外。
可事到如今,他只能往前走了。
“我答应你,一定回来,无论如何,一定回来。”裴修安如赌咒发誓般保证说。
方箬贪婪地呼吸着裴修安身上的味道,心脏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揉搓着,压抑而难受。
“我只等你一年,你要是不回来,我就再找个人嫁了,再也不等你了。”
“好。”裴修安应道,倘若他一年之内都不能回来,就只能说明他已经死了。
既然他死了,那他就更不能耽误阿箬,他只想阿箬幸福,不想她为自己守寡。
豆大的泪水瞬间滚落,方箬用力的抱着裴修安,“我不想去吃饭了,我吃不下。”
她只想跟裴修安待在一起,一刻也不想离开。
“好,我跟四哥说。”裴修安应下,纵容着她,也纵容着自己。
天寒夜长,新月如钩。
这是方箬第一次与裴修安一起过夜,虽然二人只是定亲。
可是方箬不在意,她不在意任何的目光,她从未像现在这样患得患失,惶惶不安过。
“先洗把脸,不然多难受。”裴修安拿着帕子过来,抱着方箬为她擦脸。
方箬道:“反正明天还要哭,擦不擦也无所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