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箬:“师父,你直接说我大众脸算了。”

苏情堂的手掌从方箬的下巴转移到了方箬的眼睛,然后用手捂住了方箬鼻梁和嘴巴,“这样更像了。”

方箬眨了眨眼,“像大的还是小的?”

“都像。”苏情堂恍惚说,眼神有些痴了。

方箬突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忙拍开苏情堂的手掌,“师父,你血蹭我脸上了。”

“呵呵。”苏情堂笑着,声音低哑而沉闷,像是古井里面的回音。

方箬继续清理着苏情堂的伤口,同时快速的岔开了话题,“师父给的名单中还有四个人没到,明日就是初十了。”

“嗯。”苏情堂怏怏说,没什么精神。

每次发病之后,苏情堂就像是被耗尽了力气,需要许久才能恢复过来。

“若是我一个人也留不住,师父会失望吗?”方箬仰头问,黑色的瞳仁微微颤了颤。

虽说他们拜师拜的草率,但方箬却是打心底里尊敬苏情堂的,她知道苏情堂虽然从未说过,但依旧会怀念当年的时光,倘若楚行川他们能留下,即使不能相认,也能让师父有个念想。

“会。”苏情堂毫不犹豫说,伸手狠狠戳着方箬的额头,“我一生英名就葬送在你手里了。”

方箬揉了揉被戳的通红的眉心,又说:“那我再努努力。”

“阿箬啊。”苏情堂突然幽幽喊道。

方箬无端打了个冷颤,讨好说:“师父,你别这么吓人。”

苏情堂嗔怪的瞪了她一眼,“只许那小子这么叫,我却不许了?”

“不是”

“阿箬啊,再过十年也许就不会有人记得我了,但如果你能成功,十年,二十年,乃至三十年,都会有人记得我,因为他们会说,哦,君妄言啊,我知道的,他师父就是当年大名鼎鼎的苏情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