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有立德,其次有立言,其次有立功。虽久虽久不虽久不废,此之谓不朽。若夫若夫保姓姓”

“若夫保姓受氏,以守宗祊,世不绝祀,无国无之。禄之大者,不可谓不朽。”裴修安走过去,提醒说道。

灯下那人吓了一跳,回头见来人是裴修安,这才松了口气,胆怯的朝着裴修安行礼,“在下通山县萧辞,见过裴兄。”

裴修安微微点头,“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

萧辞有些尴尬的解释说:“我今日功课还未做完,所以想再背背书,不过我资质愚钝,背了这么久依旧记不住。”

裴修安见他面黄肌瘦的,都入秋了,身上还穿着夏衣,脚上的布鞋也都被雨水打湿,这落魄模样哪还像个举人啊。

“读书非一日之功,如今天冷,你还是早些去休息吧。”

若是生了病,只怕是得不偿失。

萧辞点头,朝着裴修安行了礼便要回去。

裴修安的目光落在他的手上,细瘦而粗糙,指甲里还有黑色的土屑,手背冻的发青皲裂。

“等等。”裴修安喊道。

萧辞不解又忐忑的看他,“裴兄还有事?”

裴修安解下身上外袍,递给对方,“披着吧,别染了风寒。”

萧辞有些诧异,看着那簇新的衣服,迟迟不敢伸手,半晌窘迫说:“我、我没钱。”

“你我是同年(ps:“同年”是指同一年参加乡试、会试同榜登科者。),一件衣服而已,不用钱,拿着吧。”裴修安道。

虽说无功不受禄,但是萧辞确实是冷的受不了了,心道明日还他就是,思及此忙欢喜的接过,“多谢裴兄。”

裴修安点头,看着萧辞披上衣服离开了庭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