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修安张口想要辩驳,却又哑口无言。

“如果哪天你也有求而不得的时候,你一定要告诉我,好让我开心开心。”李严打趣说道,拍了拍裴修安的胳膊,“行了,时间不早了,赶紧睡吧。”

裴修安如何睡得着,这些话从未有人跟他说过。

即便父亲在世时,与他说得最多的,也是万事不可强求,随心就好。

因为父亲是先生,所以自他记事起就在读书识字,那时家里条件还算不错,甚至还有下人伺候。

所以裴修安的童年几乎没吃过苦,若不是父亲去世的早,他甚至很有可能都不会走上科举这条路。

父亲对他的期望,从来都不是入仕当官,他总说平淡是福,只愿儿女开开心心的过完这一生就好,至于那滔天的富贵和权利,他向来都是敬而远之。

父亲淡泊的性子也一直影响着裴修安,若不是因为家里实在是难以为继,自己除了读书别无所长,裴修安也不会想到去书院进而参加科举。

就连考秀才,也是因为他听姑父说,考了秀才就可以挂名田产,家里的吃喝也能不愁。

至于李严说的此次秋闱,他只是觉得既然踏上了这条路,就要往前走,而且他有了阿箬,他想让阿箬和荧荧过上好日子。

为什么只是经魁?

吴山长也质问过他,说这话的时候,他能感觉到吴山长的怒意。他只道对方是觉得自己考的太差了,却未曾想过对方气的是他没尽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