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了。”裴修安拍着裴荧的后背,安抚着。

裴荧大病初愈,哭了一会儿就没什么精力了。

“先吃东西,吃完了你再睡一会儿。”方箬提醒道,这馄饨都糊了。

裴荧打着哭嗝,忽的又笑了起来,“哥,我听方姐姐说你中举了。”

“嗯。”裴修安点头,目光落在裴荧的额头上,想问怎么伤的,疼不疼,随后又觉得这话有些愚蠢。

“我喂你吃。”裴修安接过方箬递过来的馄饨,用勺子舀着喂给裴荧。

裴荧觉得饿,但实际上又吃不下多少,才吃了小半碗就困得睁不开眼睛了。

许是因为裴修安在,所以裴荧睡得很沉,也不再像之前一样,非得抓着方箬的衣服才能睡着了。

“你快吃吧,都凉了。”方箬将裴修安的那份递给他。

裴修安接过,昏暗的光线下,竹筒里的几个馄饨上下漂浮着,看不清楚。

“辛苦你了。”

方箬动作顿住,用力的咬了口馄饨,嗡声道:“你不怪我?”

“为何要怪你?”

“要不是我得罪了刘铁牛,荧荧也不会挨打。”

裴修安摇头,“真要追究责任的话,也该怪我,是我识人不清,才会让你们陷入危险。”

“当时我是气坏了,我知道我打不过他,可是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杀了大黑。他是故意的,他就是报复大黑我恨不得将他大卸八块了!”

方箬咬牙切齿的说道,回想起来依旧愤怒的浑身发抖,她就像是终于找到了宣泄口,喋喋不休的说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