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修安和驴子走在前面,后面跟着一群村民,众人神色各异,心思不一。

“照我看,咱们实话实说算了,没必要替刘铁牛瞒着啊。”有村民小声嘀咕。

旁边的人立刻道:“你傻啊,刘铁牛也是咱刘家人,他干的那些丑事,咱们哪还脱得了干系。”

裴家还从未像现在这么热闹过,虽然已经垮了大半,但跟过来的村民们却从院子里一直挤到了竹林外。

房子是从后屋开始垮掉的,方箬她们走后厨房和堂屋也垮了大半,仅剩两个房间还有框架在,但是屋顶上的茅草已经被风卷走了。

院子里一片破败泥泞,几乎下不去脚。

“你看我说什么,都塌完了,唉。”刘义州摇头惋惜说。

裴修安将驴子拴在门口,刚上台阶脚下就踩到了什么,低头一看,是块大骨头,上面都是牙印。

裴修安想起方箬之前跟他说过,她跟皮家定了一条小狗,他们给它取名叫硕风。

可这牙印显然不是小狗。

“裴举人,屋里危险的很,你还是别进去了。”刘义州在外面喊道。

“没事。”裴修安应道,从低矮的门框走了进去。

厨房那边已经进不去了,堂屋这边也就剩一半,地上随处可见接水的容器,都已经装满了。

房间里灌满了泥水,床上的被子被人叠好放在床头,上面盖着衣服,虽然潮湿,但很干净。架子上的书册也被人小心安放在柜子里面,可惜即便如此它们还是被淋透了。

后面的房间里则是一片凌乱,被子衣服洒的满地都是,泥浆和雨水几乎要淹没这里生活的痕迹。

裴修安站在泥水里,转身看向堂屋,眼前仿佛浮现出雨夜中方箬和荧荧惊慌失措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