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这会儿也怂了,这两人都奇奇怪怪,不像是正常人。
“岂有此理,你给我等着,明天我一定报官抓你们!”放完狠话,大夫这才不甘情愿的去看榻上的裴荧。
裴荧脸色惨白,额头隆肿,小小的身体蜷缩着,细微的呻/吟声时不时传来,但好在她被包裹的严实,所以身上也没有淋湿。
“我猜测是伤口发炎引起的高烧。”方箬说着,解开了裴荧额头上的白布。
腐烂的伤口跟白布黏到了一起,每撕一下裴荧就痛的止不住发抖。
“去把桌上的酒拿来。”大夫没好气吩咐道。
方箬用力抹掉脸上的水珠,忙去拿酒。
“左边第二个柜子上的剪刀和旁边抽屉里的蓝色瓶子也给我拿过来。”大夫又道。
方箬连忙又去找剪刀和瓶子。
“认识字吗?”大夫接过剪刀,将那黏住的纱布直接剪掉。
“认识!”方箬忙应。
大夫有些诧异,旋即说道:“白芷三钱,败酱草两钱,蒲黄四钱,蚕豆花三钱水煎服。”
方箬忙跑到药柜那边,有些手忙脚乱的到处找药材。
那大夫明显是在故意刁难方箬,语速非常快,而且声音也小,说了一遍之后就不吭声了。
方箬又气又急,生怕抓错了药,又怕记错了剂量。
好不容易将药材抓好之后,那大夫又催促着方箬去煎药,连在哪里煎,多少水,煎多久一概不说。
方箬没法子,只能抹黑往后院跑。
疯乞丐提着灯找过来,见方箬蹲在地上一动不动,看到他之后立刻转过了身去,虽然只是一瞬,但她脸上的泪水还是被灯光捕捉到了。
“哭了?”疯乞丐蹲下身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