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办法,家里就剩一把伞,但这种天气打伞等于自找死路,风一吹就给掀翻了。

方箬自己脑袋上也顶了个锅,身上连件蓑衣都没有,只能硬扛着。

“走了!”方箬一手牵着裴荧,一手牵着大黑。

门外凄风冷雨,竹林被风吹得呼啦作响,“砰”的一声,像是屋顶上的茅草被风掀翻了。

方箬也不敢回头看,雨打在身上,就跟炮弹一样,风吹得她几乎睁不开眼睛,背篓里的小狗吓得不断呜咽着。

“咱们去付小琴家,她家房子大,应该能让咱俩借住一宿。”方箬大喊着,以便裴荧能听见。

等两人出了竹林之后,才发现村里都乱了。

倒下的房屋何止是她们一家,路上到处都是四处奔走的村民,废墟旁边传来哭嚎声,黑夜遮掩了一切,大雨模糊了视线。

那些惊慌失措的人们看不清脸,只剩下一道道的黑影,四处逃窜。

裴荧抓着方箬的手掌冰冷刺骨,战栗从小狗的身上蔓延到了方箬身上。

这明明只是一场暴雨而已,在现代,这种雨根本不值一提。

可是在这里,却成了灾难一般。

“别找了,命都快没了还管那劳什子干啥,赶紧去祠堂避避。”身后有人大声喊道。

祠堂?

是啊,这村里建的最好的房子可不就是祠堂嘛。

“走,我们也去躲躲。”方箬拉着裴荧说。

付小琴家离这里还有段距离,天黑路滑的,倒不如先去祠堂休整,等天亮了再去找付小琴。

“救命,谁来帮帮我,我儿子压在下面了,救救他吧,呜呜呜”

“不行,那是我的棺材本,找不到我宁愿死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