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就是这样,如果大家一样穷困潦倒,做个难兄难弟完全没问题,可如果有一个突然暴富,另一个心里就开始不平衡了。

凭什么?

凭什么你有钱?

凭什么有钱的人不是我?

“克俭兄,你想什么呢,一晚上还是这一页。”对面的广平实在是没忍住提醒道。

王克俭回过神来,尴尬笑说:“没什么,只是有点困了。”

广平看了眼外面,“都快子时了,是该睡了。”

王克俭瞥了眼裴修安,想了想说:“景行,你的笔能不能借我用一下?”

裴修安头也没抬,“你自己不是有吗?”

王克俭厚着脸皮说:“我的不好用。”

裴修安抬眸看向他,他的眼睛是典型的桃花眼,人家说桃花眼不笑也深情,可裴修安完全不是。

他的眼底像是永远罩着一层雾,里面漆黑一片,情绪鲜少外露,他若是不说话,外人根本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例如现在,他看着王克俭没说话。

王克俭打心底里有些犯怵,总觉得对方已经看穿了自己的心思,慌忙道:“我开玩笑的,走走走,别看了睡觉去”

广平打了个哈欠,附和说:“我也困了,再不睡觉明天可没精神赶路了。”

屋里就一张床,好在床大,挤一挤也能睡下三个人,只不过三人得横着睡才行。

一夜无事。

天刚亮隔壁就来敲门了,催着裴修安几个赶紧下去吃早饭。

昨晚裴修安就吃了半个饼子,早就饿的饥肠辘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