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是方姐姐!”裴荧指着前面槐树下的女子,高兴说。
裴修安顺着裴荧手指的方向看去,就见方箬正神采飞扬的跟对面的男人说着什么,那男子听得仔细,时不时还冲着方箬竖起了大拇指,脸上尽是钦佩。
君妄言嘛
裴修安不觉勾唇,书院里的那些先生同窗恐怕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到他们口中的奇才,竟是一个农家女子。
“哥,你看傻了,赶紧走呀。”裴荧拽着裴修安的衣服催促道。
《辛十四娘》的故事比较长,方箬又怕皮老四记不住,所以讲的格外细致,说到动情处忍不住抱不平说:“得亏是情劫,非历不可。不然管那酒鬼干什么,倒不如让他死在狱中算了。”
皮老四苦笑道:“方姑娘,一夜夫妻百日恩,就算不为历情劫,也该救冯生才是啊。”
方箬想了想道:“这样,你说的时候给我改一下,就说那辛十四娘自始至终都没将冯生当相公,人家一心求仙,岂会为了个凡人如履薄冰的。”
“可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啊?”
“刚才是刚才,我觉得逻辑不通,得改。”
“方姑娘,你这——诶,你这人怎么偷听呢?”皮老四看向方箬身后的男子,不满问。
方箬回头,见裴修安正目光晦涩的看着自己,顿时有些不好意思,尴尬道:“你怎么在这里?”
“我们来找方姐姐一起回家啊。”裴荧接话说,好奇的看了眼皮老四。
“哦~”皮老四故意拖长了调子,笑嘻嘻的揶揄道:“莫非他就是你说的那个,要秋闱的朋友是吧?”
方箬轻咳一声,避开裴修安的目光,转身道:“总之故事就是那样,你自己回去好好琢磨,我先走了。”
裴修安朝着皮老四礼貌的点了点头,随即带着裴荧一起离开了。
皮老四摸着下巴,啧啧道:“又是个穷书生的故事,看来连方姑娘也不能免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