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初九就是秋闱的日子,所以他最迟初五之前必须出发。

杨树柯叹道:“秋闱三年一次,你要是错过了就得再等三年,景行啊,你可是我最看重的学生,一定不要让我失望。”

“学生谨记。”裴修安拱手应下。

随后两人又说了几句闲话,裴修安就告辞了。

看着裴修安离开的背影,杨树柯叹息一声,刚一转身就对上一张大脸,吓得三魂丢了六魄。

“你是不是又借钱给他了?”杨夫人一把拧住杨树柯的耳朵质问道。

杨树柯唯恐被人看见,慌慌忙忙关了院门,“哎哟~夫人饶命,我哪有钱给他啊,家里的银子不是都是在你那里吗?松手!”

“最好是这样,否则你今晚就别想进我屋!哼!”杨夫人冷哼。

方箬从拐角探出脑袋,心里不是滋味,因为那二两银子,裴修安花在了她身上。

古代的科举有多难,方箬虽然没亲身经历过,但也知道什么叫“十年寒窗无人问”,什么叫“三十老明经,五十少进士”,更读过那篇有名的《范进中举》。

这些读书人可以说是把全部的身家都压在了科举考试上,一旦错过,三年又三年,也许一辈子就这样耗完了。

裴家本来就穷,供养一个读书人不易,若是因为自己耽误了裴修安三年,方箬一辈子都会于心不安的。

原本方箬只想着找个工作糊口,如今想来躺平是不可能躺平了。

方箬长叹一声,心绪不安的从巷子里出来。

“借过。”方箬头也没抬的说,路这么宽怎么非得挡着她的道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