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虽是秀才,却因为要读书更加无暇顾及家里的农事,兄妹俩吃喝都是问题,更别说娶妻生子了。
曾有人给裴修安说了个寡妇,那寡妇是真的稀罕裴修安,而且家里男人死后留下了不少钱财,便是养着兄妹俩也没问题。
但裴修安拒绝了。
他好歹也是个读书人,读书人自有风骨,哪能为五斗米委身于人。
“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说是你给我写的。”方箬竖起手指,对天发誓说。
有风骨,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何尝不是清高,将自己的羽毛看的比什么都重要,唯恐被人玷污。
裴荧瞧着方箬那满脸伤痕的可怜样,也央求说:“哥,你就帮帮她吧。”
“求求你了裴秀才,你只需给我写份和离书,就算不能成,我也绝对不会牵连你。”方箬眼巴巴的哀求道。
虽说对这身份有诸多不满,但上天既然让她重活一次,那她怎么也得挣扎试试,坐着等死可不是她方箬的性子。
“你跟我来吧。”裴修安终于松了口。
方箬和裴荧不约而同的看向对方,都笑了。
三人举着火把从竹林里穿过。
风吹过竹梢沙沙作响,火把的光亮有限,除了脚下这一隅,四周都是黑洞洞的,让人不由心惊胆战,神经都紧绷了起来。
裴家的竹屋已经很多年了,修修补补勉强能住人。
“你在这儿等着。”裴修安转身叮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