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知推开陛下,茫然地走出大殿,不去看程朝月慌张的眸子,和谢清闪躲的神色。
原来他们二人早就同流合污。
他们才是一个世界的人。
“将所有宫人,全部拉下去杖毙。”谢清抬手吩咐道。
听知冷笑一声,裹着披风狼狈的回了丞相府,将自己泡在浴桶里一天。
陛下说同意听知回丞相府待几天,但还是希望她能够想清楚,以大局为重。
青萍跪在卧房外请罪不肯起来,听知知道自己不应该去怪她,可是她找不到发泄的地方。
她不知道该去恨谁,也不知道该去怪谁。
聪明一世,糊涂一时。
是她技不如人,空信皇后,中了她的圈套。
她恨。
“朝宁,母亲来了。”母亲眼含热泪快步走入屋内,将听知紧紧搂入怀中。
“母亲。”听知将脸埋到母亲怀里,找到发泄口般痛哭不已。
“是母亲识人不清,养了那头黑心狼十七年,害了我的宁儿,从此我们丞相府与皇后恩断义绝,再不往来!”母亲悲痛道,满是后悔。
“母亲就该在她出生时,就将她仍在水桶里溺死!”丞相夫人与人为善几十载,还是第一次说出如此狠话。
此刻院外摆放着无数册封皇贵妃的仪制,仿佛在生生将她的心剥离出去。
谢清怎配得上她的女儿,他怎么敢的啊!
“母亲,我的心好痛。”听知揪着丞相夫人的衣袖,痛哭道。
“我的孩儿。”母亲揽着听知安慰许久,落泪道,“三皇子在府内已经等后许久,你要去见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