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虚听到动静连头都没回,只是稍有责备地训斥季知节,“知节,你手下重了。”
季知节垂头认错,“徒儿知错。”
“为师还以为你会下不去手呢。”玄虚才舍得回头,满意地勾起嘴角。
“师尊擅长傀儡术,到时还望师尊帮忙。”
“为师就剩你一个徒弟,当然会帮你。可现在要留她的命换传承石。”
说着,玄虚不紧不慢地走到奄奄一息的阮笙笙身前,伸手点在她的额头,为其护住心脉。
“死了,便无用了。”
阮笙笙跪坐的地方一片鲜红,墨色秀发垂在身前流出一串珠帘。雨水一遍遍冲刷这张木讷的脸,每次冲刷都带走一点鲜活。
她的意识已经涣散,想不起来自己的名字,想不起自己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可脑中有一个念头很清晰,她要保护一个人。
那个人是谁……
她动了动眼珠,无神的瞳孔看向一个方向。虽然什么都看不清,可心中有个信念支撑着她一错不错地盯着那里。
她也不知道自己等了多久。可能等得很长,长到她一次又一次想闭上眼睛。
可能也很短,短到她眨眨眼就能等到。
她快坚持不住了,那个人怎么还不来啊……
就在这时,
影影绰绰间,她好像看到了。一抹墨色的身形闯进视野,她看不清那人的容貌,看不清他的表情,可她的心告诉她,就是他。
她仿佛又听到了那颗因她而炙热的心跳,想起那个抱起来并不舒服的怀抱。
阮笙笙的眼膜亮了几分,动动灰白的嘴唇,弯出抹破碎的笑容。
…阿肆,这是我最后一次保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