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就起来上工?”

“对,不过也就春天耕种的这些天会这样,平时不用,都是正常时间。

然后是浇水,等出苗了,要看着有没有没出好的,漏苗的,如果种子还有,那就再补一遍苗。

然后苗起来了,每天的任务就是除草,那草是一茬一茬的出。

苗小的时候还行,等那苞米苗长起来了,一进那苞米地,那苞米叶子就直刮脸,然后那汗一下来,哎呀,那感觉,那时候天就热了,包的太多吧,还闷得慌,不包吧,一天下来,那全身几乎就没有啥好地方,下工得洗个好几遍才能洗干净。

等苗定了,草就隔几天除一茬,咱们就跟着村民们去开荒,这边应该也是。

就是那地,石头啊沙子啊啥都有,这一铲子下去都刨不动,我刚来那年,下地我都咬牙坚持了,后来开荒给我累哭了。”

“夏天还好呢,等到了秋天,那才是最累的时候。

那苞米穗子刚开始我不会使劲,人家一掰就下来,我就掰不明白,就拧啊,转着圈的拧,给我急的。人家这一趟子到头了,我这还没走几步呢,人家下工回家了,我就顶着大太阳自己在这掰。

等好不容易撵上了,刚松了一口气,到下午上工时间了,我没办法,就硬着头皮跟着,等下工回去,这腿都不是自己的了,手上,这,这这,一个一个的大泡,透明的,血泡,还有那些大大小小的口子,手指尖也全都是裂开的口子。

晚上歇一宿,第二天早上起来那根本就起不来了,腿死沉死沉的,胳膊也一样,这手又酸又疼,手指头一动就疼的厉害,我都得放水盆里泡上半天,泡软乎了才敢动,不然动作一大就是裂开的口子,那些泡还得早点挑开,要是干活的时候碰坏了,那里边的嫩肉直接就出来了,跟这苞米啊苞米叶子啊,一接触,那钻心的疼,眼泪当时就出来了。”

“掰完的苞米,装满一背篓就要背到地头。都完事了之后再割苞米杆子,这个还能轻快点,割下来放齐了就行,风刺溜刺溜,等秋收都完事了就该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