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她的脚步愈发沉重,那些原本被她深埋心底的担忧和自我怀疑,此刻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苏怀月轻轻推开卧房的门,屋内光线柔和,卫彻正趴在桌子上小憩。
他的侧脸枕在手臂上,几缕碎发垂落在额头,长长的睫毛在眼睑处投下淡淡的阴影,随着呼吸微微颤动,高挺的鼻梁下,嘴唇微微抿着,平日里透着坚毅的线条此刻在睡梦中显得格外柔和。
卫彻的皮肤白皙,在屋内光线的映照下泛着淡淡的光泽,那俊秀的睡颜就像是一幅精美的画卷,让苏怀月不禁看呆了。
苏怀月怀揣着复杂的心情,脚步放得极轻,鞋底几乎是贴着地面,缓缓朝着桌子旁走去。
她的眼睛紧紧盯着趴在桌上小憩的卫彻,手里稳稳地捧着餐盒,就怕一个不小心弄出声响。
那餐盒仿佛承载着千斤重量,她的动作格外小心,缓缓将餐盒放在桌上,每一个动作都轻柔得如同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连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
放好餐盒后,苏怀月如释重负般轻轻舒了口气,转身准备悄无声息地离开这个房间。她的脚尖刚点地,想要迈出第一步时,手腕却突然被一只温热且有力的手抓住。
这突如其来的触感让苏怀月瞬间失神,她惊愕地回过头,这才发现卫彻不知何时已经醒了。
卫彻睡眼惺忪,那双平日里明亮有神的眼睛此刻还带着几分朦胧的睡意,眼尾微微泛红,像是被梦境染了色。
他的视线聚焦在苏怀月身上,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柔至极的笑容,恰似春日里最和煦的微风,能拂去人心中所有的阴霾。
他的声音因为刚睡醒而带着一丝沙哑,那独特的嗓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大嫂,你怎么来了,怎么不多留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