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刚抬起,想要敲门的动作停在了半空中,心中涌起一丝犹豫,最终没有急着进去,而是静静地站在门外。
此时的卫彻,一身素朴衣衫,虽面容憔悴却仍不失沉稳。
他单膝跪地,微微低头,目光中满是关切:“公主殿下,臣已被流放,本不该再近身相询。但臣实在放心不下殿下的伤势,不知殿下腿上的伤可好些了?”
公主斜倚在床榻上,腿上裹着白色的绷带,脸色略显苍白却依旧透着坚毅。
她轻轻叹了口气,说道:“无妨,有卫夫人的医术,已无大碍。只是这腿伤,还需些时日静养。”
卫彻缓缓起身,眉头微蹙,语气中带着一丝忧虑:“殿下,臣斗胆一问,为何要让自己受此重伤?以殿下的身份和能力,定有其他办法让景文轩担任代县令,何必出此险招?”
公主微微闭上双眼,似在回忆,又似在思索,片刻后睁开,目光坚定地望向远方:“卫彻哥哥,你以为我想如此吗?景文轩一介平民,无科举功名,无朝中靠山,若不借此机会,我如何能有充足理由向父皇举荐他担任代县令?”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无奈:“赵德昌在幽州一手遮天,把幽州搞得乌烟瘴气。如今他已伏法,幽州不可一日无主。但朝堂之上,那些大臣们看重出身和背景,像景文轩这样毫无根基的人,若没有特殊缘由,他们岂会同意让他暂代县令之职?”
卫彻微微颔首,神色凝重:“臣明白殿下的苦心,只是殿下千金之躯,为了一个代县令之位而涉险,实在让臣担忧。万一当时情况失控,后果不堪设想。”
公主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不必多言,我心中有数。如今我受伤,便有了充分的理由向父皇说明,景文轩舍身护我,他的人品和能力都值得信任。只有让他担任代县令,才能让幽州百姓重见天日,才能彻底清查赵德昌的余党。我身为皇族,为了天下百姓,这点伤痛又算得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