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王妃望着这个十年未见的儿子,二十七岁的男子,与记忆中那个十七岁的少年身影悄然重叠。
他褪去了青涩,面容坚毅而冷漠,曾经的锋利似乎被深藏,却又在不经意间流露。眉梢眼角皆是疏冷。
慕王妃心中一恸,他已不是当初那个会追着自己唤娘的孩子了。
她眼眶不觉湿润,微微侧头,不让泪水滑落,心中五味杂陈。
镇北王见状,瞪着苏御,沉声道:“小兔崽子,见了你娘怎么不跪?”
此话一出,众多官员心下惶惶。苏御是一品官员,镇北王当众唤他小兔崽子,无疑是打他的脸。
却见苏御身姿未动,只面无表情地盯着镇北王,肃声道:“官袍在身,只跪天子。”
镇北王脸色当即一沉,风雨欲来。
周围的官员们大气都不敢喘,整个明恩门前,气氛紧张得几乎凝固。
见状,慕王妃走到镇北王与苏御之间,双手轻搭在苏御胳膊上,又望向镇北王,柔声道:“明恩门前,跪我是不合适的,今日是团圆之日,别让小事扰了兴致。”
话音刚落,便见镇北王身后走出一名十七八岁的儿郎,身形修长,眉宇间带着几分不羁与傲气。模样肖似镇北王。
他迎着众人的目光,挑眉一笑。
“苏大人,好久不见。”声音里带着几分戏谑与挑衅。
慕王妃转头睨了他一眼:“欢儿,这是你兄长。”虽是责怪的语气,可神情中难掩宠溺。
闻言,顾欢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缓步至苏御面前,目光在他官服上流转,细细打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