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那些过往,闫衡的眼底竟是浮出了泪意。
周云若见状,神色一怔,前世今生,她统共就见他落了两次泪。一次是常玉翡发丧时,一次就是现在。
嘴角不由地掀起一抹嘲讽,闫衡负了自己,负了崔盈盈,甚至那些妾室通房,都只是他泄欲的工具,在他眼里连个人也算不上。可他却从未负过常玉翡。
他的偏爱都给了常玉翡!
唯有她自己傻傻地看不清!从韶华等到白头,他始终没有回头看自己一眼。
白白为他蹉跎了一世!
那些刻骨的痛!那些为他落的泪,全是她活该!比起恨他,她更恨自己眼瞎心盲!她恨的双目通红。
那眼中的红意落入闫衡的眼底,他当下呼吸一窒,心脏好似被一只大手猛的攥住。
他倏然用力,将刀从常玉翡手中夺过,掌心的鲜血如细流般沿着刀身滴落。
闫衡眉头未皱,只一双狭长的眸子紧紧锁定在周云若身上,那赤红的眼眸中闪烁出心疼之色
周云若无声地笑了,她可不信常玉翡会自刎,不过是人前做戏罢了!
可闫衡心疼了,周云若看着闫衡眼角的泪,觉得快意极了!
比起前世他们往自己心口扎的刀子,如今这点痛又算什么
忽而眼前一暗,苏御抬袖遮住她的眼。他立在周云若的身后,薄唇抵在她的耳边,一字一句地启唇,嗓音如浸入雪水般冰冷:“脏东西,不值得你看,更不许你为他掉一滴泪。”
苏御的气息温热而清晰,她睫毛轻颤,却未挣脱那遮掩她视线的衣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