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闫母看向她,哀泣道:“沈小姐,这孩子刁蛮狠毒的性子随了他亲娘,他连我这个亲祖母都打,将来怕是也敢打你,你要告诉我家大郎,这样的孩子留不得啊!”

闻言,沈小姐转头看向闫昭,她昨日就听闻周云若的儿子回来了,此时还是第一次见这孩子。

她的目光扫过他的眉眼,狭长的眸子和闫衡如出一辙,待看清那花瓣似的唇形时,神色一凛。

脑海中顿时浮现周云若的模样,那是她此生最恨的人。

不经意间又瞥见闫昭手中滴血的玉带,她眼眸深处,杀意悄然蔓延。

她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努力平复内心的汹涌波涛。

周云若夺走了自己的一切,自己恨不能现在就杀了她的儿子泄愤。

可又想到他死了,周云若只是痛一下,那多没意思。

慢刀子割肉才最痛,折磨一个母亲最好的方法,就是让亲生的儿子唾弃她,诛心远比杀人有趣得多!

如今隐去身份,她不再是常玉翡,而是镇北王义弟中信侯的女儿。

闫衡暗地里投靠了镇北王,有这层利益牵扯,他早晚都会娶了自己。

此时,再看向闫昭稚嫩的小脸,心中冷笑,她一定会给周云若养个好儿子出来。

她起了身,裙摆轻轻摇曳。在闫母的注视下,她缓缓走到闫昭身边,蹲下身子,与他平视。

微微一笑:“昭儿,别怕,你父亲的家就是你的家,没人会赶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