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云若这会儿都不想与他站一块儿,直接背过身去,就是这一转身,看到了河对岸的常玉翡,她身穿一袭精致的红色长裙,裙摆随风轻扬,只是红衣张扬,并不配她清冷的长相。
她看向周云若的眼神中闪烁着难以掩饰的嫉妒之火,每一寸目光都尖锐得如同毒刺。
周云若嘴角微微一勾,来而不往非礼也。
此时,夜游船划过拱桥,一盏孔明灯自船上缓缓升起,众人欢呼,只见孔明灯上字体潇洒、飘逸,清晰写着,“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元善回过头来激动道:“那灯是苏学士放的,那上面的字,笔势遒劲有力,只有他才能写出那般气韵的字,我认得他的字迹。”
又望着那飘远的灯,轻念:“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元善神色略带忧伤:“苏学士一定是思念亡妻了。”
她轻声呢喃了句:“也许是吧。”
元善看得如痴,竟抛下妹妹,自己追着孔明灯跑了起来。周云若目光再次看向对岸,与石霞低语了几句后,便转身下了拱桥。
常玉翡见她向自己走来,冷冷一笑,眸子里满是不屑,而后转身背对人群,向另一处走去。
没走几步,就发现她的贴身丫鬟不见了,常玉翡神色漠然,只是脚下步子迈得更急了,很快便走出人群,夜风带着一股冷意拂过她的面颊,袖子里隐着一把即将出窍的匕首。
身后传来脚步声,她倏地回过身,就见周云若站在她的身后。不待她反应,迎面就被泼了一身桐油。
刺鼻的味道,几乎让常玉翡作呕,周云若将手中的兔儿灯,往她脸上一照,常玉翡惊恐地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