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二娘子起身,亲切地唤了声:“嫂嫂~”

她立在那里眼皮都没抬,闫二娘子只好尴尬地落回椅子上,空气静得发沉。

闫母瞥了她一眼,低泣两声:“是我这个母亲没用,让云若受委屈了,昭儿已知错,这姨娘哪有亲娘好,来前儿还跟我说,一定要将母亲给他接回去。”

周云若脸色不愉,未搭理她,只看向闫衡,语气冷淡道:“和离书带来了吗?”

一句话让闫家人长了脸,触及她那冷漠而疏离的凤眸,闫衡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而后看向周生承,恭敬道:“伯父,家中的妾室已被我赶出家门,还请您允我带云若归家。”

周生承抿了口茶未语,陈氏扫了眼低泣的闫母,心里有些不高兴:“这会子可别哭了,没得说我们欺负人,昭儿年幼不懂事,做长辈的总要拎得清,”

这话说得分明是不给自己脸面,闫母压着心头的恼意,低声回了句:“是,都是我们的错。”

这话说得含糊不明,好似受周家逼迫一般。闫衡见陈氏脸上起了薄怒,对闫母道:“母亲,此事父亲做得确实不妥,今个儿您得给岳母家一个交代。”

闫母咬牙看向儿子,他眸中的深意她一看便知,无奈起身走到云若跟前,温声道:“好孩子,别气了,这几日大郎为此发了好大的火,吃不好睡不好的,我们瞧着都心疼,你公公是个粗人,说话委实不过脑子,这会儿也是愧疚自责,你自来都是懂事孝顺的,过去的就忘了吧!”

“昭儿总归是你身上掉下的肉,往后一家人好好过日子。”

陈氏这才缓了声色,刚要开口,就听一旁的周书瑶冷声道:“闫老夫人,这话讲得有些敷衍了,你一句懂事孝顺,便是让我二妹咽下委屈,她若不从便是不孝乖张。”

“男子纳妾,虽无可厚非,可那都是过了明面,得了主母首肯,敬了茶才能进门,我二妹不吐口,你们也敢让孩子唤她一声姨娘,当真是不通礼法。”

到底是高门宗妇,她一开口,那气势压得闫母抬不起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