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生产队实在不大,从大队部走了没有十分钟就到村边的卫生所了。

贺君鱼到了卫生所门口就忍不住了,小跑着冲进去。

说是卫生所其实就是三间房的卫生室而已,推开门三间房里的情况一眼就能看清。

贺君鱼站在门口,看着病床上昏睡的儿子,多日积攒的情绪彻底绷不住了。

她退出卫生所的大门,蹲在门口的墙根边儿,单薄的肩膀靠在褪色的墙上,捂着嘴无声哭泣。

这时候什么形象,贺君鱼都不记得了。

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还好,幸好。

还好找到了秦烁,幸好他还活着。

老书记吓了一跳,惊疑不定地看着这个被悲伤氛围笼罩的女同志。

“这是怎么了?”

秦明滚了滚喉咙,道:“没事儿,我三婶儿就是太高兴了。”

贺君鱼这个状态,秦明已经明白里边儿躺着的人是他弟弟秦烁了。

“是该高兴的,打仗死多少人啊,能活下来的都不容易,应该高兴的。”

秦明:“老书记,我弟弟的医药费是多少,我给您,还有救了我弟弟的人希望您能帮忙引荐一下,好让我们以表感谢。”

他说完这话,顿了一会儿又道:“还有跟我弟弟一起的战士,我想看看他。”

老书记叹气:“活着的这个倒是没用多少药,死了的那个才用了我们好些草药。”

要是没有草药护着,那人早就烂了。

防腐的草药加上阴冷的地窖,尸体才保存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