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老太太翻报纸的手一顿,“那也是乡下出身的丫头,得势便猖狂。”
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好像只是随口说说。
可田静是谁啊,在老太太手底下长大的,对于老太太的心思最清楚不过了。
“啧啧,说得好像咱们家以前不是乡下人一样,咋得裤子上的泥点子都没甩干净呢,就嫌弃人家在乡下生活过?”
田静朝另一边儿努努嘴,“要是照您这么说,从下边儿返城回来的那位,他是不是得爬着进大院儿啊,这话您敢跟许奶奶说吗?”
田老太太都要被自家这个口无遮拦的二货气死,攥着的报纸都捏皱巴了。
“你是闲的没事儿了?回家看你儿子去吧。”
去了一趟隔壁,难不成吃了迷魂药?
田静翻了个白眼,“菜籽儿是您让我送的,让人打着我妈的名号专门把我叫回来。”
说完,她撇了撇嘴,站起来扭搭扭搭地转身离开。
她男人是个团长,小洋楼住不上,他们家在前边儿的筒子楼里。
秦家,贺君鱼还没讲两个小故事,秦淮瑾就回来了。
上楼接过贺君鱼没完成的活儿,“没吃早饭?”
嘴唇上都没有血色。
秦淮瑾抱着闺女,低头思索,是不是应该联系下庞大夫。
问问他有没有兴趣搬家到原城来。
贺君鱼伸手挠了挠脸蛋儿,嘿嘿笑了两声:“没吃呢,你带着懒懒读故事,我先下去吃点儿。”
说完她噌一下从床上爬起来,小跑着下楼了。
秦淮瑾抱着懒懒,看着她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