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打量着贺君鱼身上的衣裳,原来裙子可以做成这种款式。

跟娃娃领衬衣似的,胸前打着整齐的褶,裙摆长至脚踝,毛衣袖子漏出来的袖口还带着花边儿。

毛衣跟别人的开衫毛衣也不一样,看着像插肩袖的,宽宽大大的,整体看起来慵懒有气质。

田静又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穿着,一件鹅黄色的圆领羊毛衫,前边儿是交织麻花的花样,明明是今年最流行的毛衣样子,可平白多了几分土气。

田静想问问这身衣裳从哪儿买的,刚要张嘴才发现还不知道眼前的女人叫什么。

“我叫田静,怎么称呼你?”

贺君鱼弯了弯眼睛:“贺君鱼。”

“君鱼,我真的叫你可以吗?”

田静问出这话其实有些忐忑,贺君鱼的爱人是秦师长,她爱人是个团长,按理说她应该叫嫂子才对。

可是贺君鱼太年轻了。

贺君鱼愣了下,一直昏昏沉沉的脑子这才透过一丝光进来,问了句:“你是谁家的?”

她被人怎么喊都可以,但是不能平白拉低了秦淮瑾的辈分。

田静尴尬地拿出手中的报纸包,“我是隔壁田副军长的孙女,这是我奶奶让我给你送过来的菜籽。”

这年头家家户户只要有点儿地,种的不是粮食就是蔬菜,田老太太经常用菜籽跟家属打交道。

贺君鱼接过来,笑着道谢。

“替我谢谢老太太的好意,我们家正愁门口不知道种些什么好呢。”

“我岁数跟你差不多,但是我们家老秦估计也就比你爸爸小不了一点儿,咱俩平辈称呼,我怕你爸跟我们家老秦没法儿称呼。”

“这样吧,你喊我嫂子得了,见着我们家老秦你看着喊?”

田静扯了扯嘴角,他爸就是一个国营厂的小领导,怎么跟一个师长称兄道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