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大踏步走出房门,小五撑着伞慌忙追了出去。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楚县令还没回过神来:“休儿,他是不是忽然长大了?”
他有些欣慰,又有些心酸。
儿子长大,就是跟他变生分,变客气的开始。
师爷附和道:“长大好啊,读书也是好事。”
刑捕头道:“老爷,我刚想起来钱掌柜的手上虽然没有痣,但有淡淡的痕迹。好像,……像是祛痣后留下的痕迹。”
气氛陷入沉默,楚县令思考了一会儿道:“这件事得从长计议,急不得。”
邢捕头点头。
——
陈家村。
天空像是被谁打翻了墨水瓶,墨色肆意蔓延,厚重的乌云沉甸甸地压下来,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向大地。
在这雨幕笼罩的田野间,水渠里一众汉子正忙碌着。
他们身着破旧的粗布衣衫,早已被雨水淋透,紧紧地贴在背上,勾勒出结实的脊梁。
王铁牛盯着水渠里肆意生长的杂草,
手中的锄头高高举起,随着他臂膀上肌肉的隆起与收缩。
锄头带着一股刚猛的劲道落下,精准地刨入杂草根部的泥土里,用力一撬,一丛杂草就连根带泥被翻了出来。
王铁柱双手紧握着铁锨,他的手心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铁锨插入杂草堆中,再用力一甩,被斩断的杂草快速便被甩到水渠边上。
雨太大,蓑衣和斗笠都没什么用,雨水不断地灌进众人脖子里,顺着衣领流淌。
他们忙的没空管这些,只是偶尔抬手抹一把脸上的雨水与汗水混合的液体,继续在雨中挥舞着锄头、铁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