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杀完了。
姜犹松了口气。
在帮他处理完伤口之后,再次叮嘱道:“这段时候在家里休息吧,不要再打架。”
说完,却对上少年泛红的眼睛,泪水濡湿睫毛,滚落在沙发布垫上,浸染出水晕。
他一看就自尊心很强,在发觉到自己落泪时,连忙抬手胡乱拭去,撇过头不给她瞧。
姜犹哪见过他哭,对他的了解也是孤僻寡言,十几岁便从跨省来到陌生的地方,凭借自身能力在赌场做打手。
这段时间,她经常见他受伤,伤势大大小小,也没见他哭过。没想到今晚突然哭,还是在她面前哭。
“怎么啦?遇到什么难事吗?”姜犹听着他隐忍的呜咽声,心头莫名一阵刺痛。语调都柔和了些,从茶几抽出一张纸,递到他的眼前。
从始至终都被忽略掉的陆长眠在她面前一向温柔的神情,此刻变得扭曲狰狞,死死地睨着沙发上的祁俞白,若眼神能杀人,恐怕他早已死了上千上万次。
血脉稀薄的吸血鬼自愈能力很强,遑论王室。少年后背那点小伤,只要他想,一秒不到就能自愈。
可他故意让伤势经久不愈,耗费体内血液,引得阿犹心疼。
偏偏阿犹心思单纯,根本发现不了这人诡计多端,城府极深,坏到骨子里。
陆长眠难以维持沉静清矜的外表,水墨画般描绘的眉眼覆着彻骨的冷,宛如深渊一般,无比阴冷地盯着他,裹着强烈的杀意。
阴沟里杂碎、恶臭老鼠。
故意表现出脆弱的一面,让阿犹心软。
一定要杀了他,杀了他!!
屋子短暂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