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犹闻言一下又不自信了,连忙道:“算了,等我再摸清楚另外两人再说吧。”
【……】还算理智。
楼层不隔音,在她上楼时,时不时能听到各家各户的说话声,住在这里的人都穷,穷苦的夫妻不是为了柴米油盐吵架,就是婆媳关系吵架。一家近十口人住在五十平米不到的屋子,吵得上头,锅碗瓢盆都会摔得哐哐响。
姜犹刚在这里住还不习惯,现在已经习惯了。
上到六楼,她忽然闻到一股血腥味,不算浓郁,但走廊逼仄狭窄,其他人来也能闻到。
六楼走廊没装灯,窗口光线也不好。她第一时间打开自己房门,然而开了客厅的灯,微弱灯光洒向昏暗的走廊,终于知道血腥味是什么情况。
住在对面屋子的熟人,祁俞白昏迷在门口,衣服浸了不知是他的血还是别人的血,剪得稍短的黑发有些凌乱,清隽稠丽的脸蛋苍白如纸。
同层楼的邻居看见也不会多管闲事,住这里的人都穷,连自己饥饱都成问题,哪里会关心其他人。所以任由他晕倒在门外,等明早他一死,会有人给他收尸。
但姜犹无法见死不救,何况祁俞白也帮过她的。
“挺住啊,我带你去医院。”姜犹弯身就要把他背起来,昏迷的少年缓缓苏醒过来,在听见她的话后,摆手拒绝。
“不…不能、去医院……”祁俞白声音虚弱,说话时断断续续,气息奄奄。这么一句话,已然花费了他全部的力气,说完再次晕了过去。
见他如此抵触去医院,姜犹大抵明白过来。
他受这么重的伤应当是得罪了什么人,若去医院,很容易再被仇人抓住打死。
她只好把他背到家中。
对于外伤的处理十分娴熟的姜犹迅速解开他的衣服,先检查一番。
“还好伤势不算重。”唯一算重的便是他被锋利刀刃划破的后背,深可见骨,姜犹家中准备了医药箱,消毒清创缝针上药,再缠上绷带,比较重的伤解决完,只剩一些皮外小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