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字一句地重复了遍。
林江塘哪里与人这般近距离接触过,近到能够看清面前女生漆长睫羽,以及唇齿间喷洒而出的浓浓红薯味,裹着甜意。
她皮肤偏黄,眼睑下生着浅浅雀斑,上挑的眼尾耷拉着,还未褪去青涩的容貌看起来比他年纪还要小的感觉。
然而那双标准凤眸里,无半点同龄人该有的稚气,平静无澜,沉得犹如一汪怎么都搅不动的黑水。
但更多的是,如同洒在皮肤上的冬阳,温柔到让人忘记悲伤。
‘你不难过吗?’
林江塘想问她这句话,奈何两耳失聪,开口艰难。
————
宿舍分配。
女生与男生住处只隔了条走廊,是旧时代的装修建筑,地面铺着木质地板,由于经费有限,地板质量不太好,走上去吱嘎作响。
墙壁涂着厚厚的漆,廉价漆味还未散,整条走廊、连宿舍里都是一股浓浓的油漆味。
女生宿舍十人一间,床位按照当初报名时分配,学校明令规定,携带物品只能带衣物,其他物品都不准带。
只带了一套换洗衣服的姜犹找到自己的床铺,依然是靠墙的位置,只不过是在上铺。
其他九个同学性格都不是外向的,身有残疾,出生就受尽冷眼,心里自卑至极。不过还是有两三个同学在聊天。
“我从外省来的,学校包车票,我爸妈就送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