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废品搭建的棚子,一块薄薄的塑料布当隔断。常常有男人来家里,母亲那时候便会掀开塑料布去隔壁。
而每次,母亲会用绳子绑住他的腿,如同小狗般绑在床角上。
他那时候很小,什么都不懂,只知道每次母亲穿过塑料布过来,都会给他带来吃的。
湛白便每天盼着男人来家里。
那样他就不会饿了。
饿的感觉真的太痛苦,肚子的肉都没有,薄薄一层皮包着脏器,他很饿的时候,看到地上的土,都想抓到嘴巴里吃。
后来母亲身体越来越差,躺下床上瘦得像皮包骨。
他咬断绳子跑了出去。
遇到了一个人,那个人跟着他回到了家里。
只看了一眼母亲,便说:“救不了的,她快死了。”
八岁的湛白并不知道‘死亡’的意义。
那人递给了他一把小刀,说:
“杀了她,我带你走。”
湛白问:“能吃饱吗?”
那人点头。
那是湛白第一次拿刀。
虽然只是一把小刀,但锋利无比,在光线下折射住耀眼的光泽。
他将刀刃刺入旁边那人的腹部。
温热的血液喷溅在他的脸上。
湛白舔了舔溅在嘴巴上的血,是一股铁锈味。
那人还想挣扎叫喊,湛白学着母亲杀野兔的手法,小刀划破那人的喉咙,然后在他胸口刺了很多下。
等他死透了躺在地上,湛白走到床边,呼喊着母亲。
“有食物了,母亲,有很多很多食物,我们再也不会饿肚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