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犹不知所措。
这应该是她第二次见到他哭。
她没有想到,一个男孩子竟然这么会哭。
姜犹并没有厌烦,而是觉得他肯定很难过,不然也不会哭得这么伤心。
即便去食堂吃过晚饭,姜犹还是接过他手里的食盒,轻声安抚。
“没有觉得你烦,也没有给我添麻烦。”
“我是怕我自己怕给你添麻烦,医院离你家不近,况且你还要照顾爷爷,肯定很辛苦。”
白盏喜极而泣,胡乱拭去眼角泪水,认真地道。
“不、不辛苦的,我自己待在家里也很无聊,给姐姐送饭我正好也能消消食。”
他似乎怕她不信,又郑重其事地强调:“真的一点也不麻烦。”
既然他这样说了,姜犹走到旁边长椅上,把食盒放到腿上,打开盖子,看见里面色香味俱全的菜,眨了眨眼,惊讶地道。
“你竟然会做这么多菜啊。”
白盏羞赧地红了脸颊,手指微蜷。小声地说:“从小学的,姐姐尝尝怎么样?”
姜犹尝完,止不住的夸赞。
并不是怕他难过硬夸,而是他做的菜是真的好吃。
少年难为情地笑,乌黑的羊毛卷在空中晃个不停。
饭盒里的饭菜都被姜犹吃得一干二净,肚子略撑,凤眸餍足地眯起。
……
白盏趁机明目张胆地窥视着她。
她对他毫无防备。
仿佛已经全心全意信赖他,没有一丝一毫的怀疑。
但白盏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