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
少年突然到来,一身黑绸睡衣携浓墨夜色,颀长如青松的身形站过来,周身裹挟着驾凌权势与地位的冷锐锋芒,比霍远还有过之而不及。
只见他手握金属色泽的左轮枪,冷白指骨掠过保险,音色淡薄,听不出任何情绪。
“放过他们吧。”
空洞漆黑的枪口一移,对着霍远的方向。
霍远脸色一阵儿青一阵儿白,抬着一双愤怒到极致的赤目瞪向身旁的少年。
“你什么意思?”
霍述抬额,墨眸沉静如水,淡淡回答:“父亲,您已经老了。”
四十多岁的霍远经历了这一年的事,黑亮短发悄无声息地生出好几根白发,面庞道道皱纹依旧英俊。身躯也不如以前那般健硕,不可否定,他是老了,比起儿女,他已不再年轻。
但自己这个最为厌恶的私生子话中意思不止于此。
“霍家若想长远,联姻没有一丁点用处。”霍述抬手,递过去一份计划书。
是彻底吞并河家的计划书。
河家之所以能在茳城站稳脚跟,全靠河家那位最小儿子河以寒。
河以寒,是医学界的天才,研制的药物简直为华国医学跨出一大步。
也是为什么河秋观犯了这么多事,也能逍遥法外的原因。
霍远不可置信地翻动合同,指尖抑制不住的颤抖。
霍述视线落在不远处不断喘息、戴着黑色面罩的女人身上。
她仅靠一把匕首,便能在重重攻势下,占据优势。
霍述比任何人都清楚她身体的情况。
复健不足两个月的身体,根本经不起如此激烈的战斗。
……
姜犹体力透支极为严重,手心匕首近乎拿不稳,冷汗浸湿颈项间垂搭的黑发,唇色发白,视线逐渐模糊。